治疗我的灵药

我开始慢慢觉得,那些无疾而终的爱情,每一段都类似,逃不过缠的热恋和冷漠的反目。爱情成了一个围城,绕来绕去,终究是要陷于囹圄。二十三岁之后,我更加不渴望爱情,比起投入感情为一个人哭和笑,多挣一点钱,买一件喜欢的大衣似乎更能让我获得快乐。

小希大概和我们都不一样吧,我看着她,那张被爱浸润的面庞,尽管带着病容和丝丝缕缕的忧郁,可总体看起来还是温和而平静,我问她“天天和老张在一起不会腻么?”

她笑:“说出来可能有点夸张,老张已经不单纯是我的爱人了,他有点像我的药。亲情和友情,就像每次我挣扎着不愿去见的医生,没有它也许我可能早就死掉了,可是它让我负担和沉重。爱情,更像药吧,焦虑和难过的时候,老张是我的垃圾桶,是我的拐杖,是我深夜里的月亮。”

她抿了口已经凉掉的咖啡:“我给自己下任务了,再瘦两斤我就离开老张,哈哈哈哈哈。”

我也笑了:“你可真狠啊,真想把我的肉给你。”

和小希断断续续的聊到太阳几尽落到地平线,咖啡厅里开启了昏黄的灯光,和夕阳融为一体。我和小希走到街道上,秋风乍起,卷着残阳余光,小希说:“这个感觉,好像我们当年放学的时候,走到我们小区里就是这个时间点吧,你还记得那个时候我们回家前我总爱和你说什么吗?”

我嘴角荡起笑:“你总说,明天早上别忘了叫我去上学。”小希挽着我哈哈哈地笑:“玲,再见到你真好。”我看着她:“那我们以后要常见面”。

天空变成了青蓝色,我走向城市东边,小希走向城市的南边,我扭头看着她的背景被阳光拉长,总是感到怅然。

很久之后,我看到小希的一条朋友圈,她发了两张图片,一张是站在体重秤上的照片,另一张是她和老张站在大雪里,两个人牵着手并肩笑着。

我想,小希也许正慢慢战胜自己的病吧,大概现在的她不会再吃每一粒米都会数了吧。我把那张照片存在了手机里,不知道怎么回事,曾经让我看不惯的老张,在这张照片里竟然破天荒的让我感到舒适又温暖。

我常常会在上班休息的间隙把这张照片找出来看,看到这个城市第一场初雪就那样不知不觉的落下来,我想,可能我的城市病也需要看看医生吃吃药。不知道爸妈身体是不是像他们说的那么健康,也许妈妈安排的相亲也可以看一下。

也许我也该试着像小希一样直面自己,在拖到病入膏肓之前找到治疗我的灵药。

我这样想着,打开手机订下了机票,那么,这个春节就回家吧。
    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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