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为不知道怎么活下去

在我七岁的某一天,时日傍西山,外公在厅内踱步,大狼狗哼特蜷缩在厅内的一隅摇摆着尾巴,我与舅舅坐在饭桌前望着冒热气的饭菜垂涎。忽见亨特耳朵直竖,跑到铁门口一阵狂吠。

外公眉头一皱箭步而出,我与舅舅尾随在后。出门一看,原来是外婆与两个不良青年杠上,那两个青年戳着外婆的肩膀骂骂咧咧。外公一见这事二话不说,操起断木枝劈头挥去。那青年用手一格,断枝又成了两截。

这一棒打得不痛不痒,那青年骂了句脏话正欲还手之际,舅舅大喝一声,持砖便上,那两个青年一见这架势,不约而同的翻上摩托车想逃。舅舅大步向前,觑得较近时,扬手一挥,砸碎了他们的车尾灯。那青年扭动着油门落荒而逃。

要说狗仗人势却也不错,刚刚还在一旁看热闹的亨特,一见此状,追着嚎叫了四五十米才返。虽说舅舅与外公怒气冲冲,但我看着那两个左纹青龙,右雕白虎的青年。竟如此狼狈,不禁失声笑出口来。

外公高光时曾任村长,只是家中依旧是那破屋烂瓦。外婆照旧是那日头没出就去卖菜,日头过山又入工厂的生活。外公心疼外婆起早贪黑,戒掉了烟。买了一架红旗牌的自行车。

贪污公款的嗑瓜子声随着绵绵晚风吹荡在村里每个角落。阳光下,人群的窃窃私语中,是村长摇摇晃晃笨拙的车技,笔直的腰上贴着外婆无比幸福的脸。多年后,外公病逝。我从学校赶回到家时,外婆一见到我就哭了出来。

“你阿公走了,我不知道我该怎么活下去。”

我不明白,外公的日常起居、吃药打针。家里的一切大小事务全由外婆操持。何谓不知道怎么活下去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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